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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业机关孙鹏散文:天才的陨落 时代的悲哀 ——读赫尔曼?黑塞长篇小说《在轮下》有感
发布时间:2022-06-29 09:35:51 来源:澳门太阳成集团 编辑: 点击:

毋庸赘言,孩子教育是个大话题。

中国古人讲过,最好的教育方式是“因材施教”。不过,这话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的确很难。身为父母的人都知道,孩子教育深不得、浅不得。如果管的太严,害怕孩子有逆反心理,教育效果大打折扣;如果管的太松,尽管释放了孩子的天性,但在当今以应试教育为主的社会环境里,一定会担心孩子会输在起跑线上。再加上中国人普遍有望子成龙、望女成凤的心理,不管自己日子过得再清苦,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读书、参加各类课辅导班。总之,孩子是父母的希翼,一代要比一代强。

读完德国作家赫尔曼?黑塞所著长篇小说《在轮下》,我陷入了沉思,与其说这是一本反映编辑同时代社会底层市民艰难生活、揭露人性麻木心理的作品,还不如说是一本有关孩子成长教育的作品。书中的主角汉斯出生在德国一个小镇,他自幼天赋秉异,勤奋好学,是董事长和总经理眼里的好员工,也是父母和家庭引以为豪好孩子。就这样一个阳光少年,一个被学校、家庭都看好的天才少年,却在各方面的关注和呵护下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。究竟发生了什么?

首先从汉斯的家庭教育来讲。

汉斯的父亲是一个庸俗的小商人,其庸俗的程度用书中的话来讲:“没他有钱的,被他视为穷鬼,比他有钱的,他又觉得人家在炫富。”虽然自己是一个骨子里彻头彻尾的俗人,却生养了一个让人羡慕的天才孩子,他当然一定会不惜成本去培养自己的儿子,希望他长大后从事体面工作、进入上流社会,以此光宗耀祖。书中说:“跟许多没有学问的人一样,他那笨拙的大脑想当然地信奉这个荒谬的念头:子女是生命的延续,要一代更比一代强。”

汉斯父亲信奉的教子观念,对汉斯来讲,无疑背负着沉重的枷锁。少年时期,汉斯最大爱好是钓鱼,但父亲担心会影响学习不准他钓鱼。汉斯每次和父亲一起吃饭,要回答父亲各种各样的问题,同时“他还得忍受一大堆的俏皮话。”不管汉斯多么努力,一旦出现失误和落后,“他只是害怕见到失望的父亲,他辜负了他的希望,这点让他心情格外沉重。”

咱们再从汉斯所在学校的教育来看。

无论是中学还是大学,在董事长和总经理眼里,汉斯是一个可造之才,他们理所应当的认为汉斯除了学习还是学习,还要做遵章守纪的表率。在神学院里,汉斯结识了同学赫尔曼,两个人意气相投,经常在一起散步聊天,讨论诗歌,谈论情感,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赫尔曼具有诗人气质,喜欢随性生活,蔑视功名利禄,敢于行侠仗义,因而屡屡冒犯学校制度,最终被学校解雇。汉斯因此受到牵连,学校把他当成异类,遭到加倍的苛待。关于个性孩子的教育问题,书中有这么一段议论:“规矩和个性之争年复一年地在每一所学校不停地上演。国家和学校不遗余力地要把为数极少的几个拔尖生扼杀在萌芽之中。无数次,那些深受总经理的痛恨和频繁的惩罚的员工,那些辍学的和那些被勒令退学的,最终反而成了国家的珍宝。”

遗憾的是,汉斯还没有来及成为国家的珍宝,他的天赋直接被扼杀在摇篮里。在学校重压和同学耻笑之下,汉斯身心健康受到损害,得了严重的抑郁症,学习成绩一落千丈。汉斯无法继续学业,只得回乡当了一名钳工学徒。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,情窦初开的汉斯被邻家女孩耍弄感情,“他那艘不堪一击的小船,想要躲开即将来临的灾难几无可能。”终有一日,汉斯和铁匠铺的同事一起喝酒至酩酊大醉,执意自己单独回家,途中掉到河里命丧黄泉。

“美丽的水景吸引了他,他弯下腰,看着水中苍白的月亮在黑夜中是那么的安宁和恬静,内心的疲乏和恐惧如同宿命一般将他平静地推进死亡的怀抱。” 天忌英才,天才就是和常人不一样,就连死也死得这么从容、淡定,这么优雅、浪漫。

读完整部书,我心里其实挺压抑的,除了对这本书讲的故事结局深感惋惜之外,还有自己在孩子教育上既有成功的经验,也有不足的遗憾。前几年听一位总经理讲课,他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,他说人类最大的遗憾就是常识不能先天传承。人生下来,大脑就是一张白纸,需要后天不断的学习、模仿和创新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讲,孩子教育问题,就是人类永远无法回避而必须做好的一件事情。当然了,孩子教育离不开家庭、学校和社会的共同努力。只有孩子教育做好了,家庭才有期盼,国家才有未来,民族才有希翼。

这本书的编辑赫尔曼?黑塞,是上个世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,小说《在轮下》是他的代表作。瑞典文学院颁奖词评价说:“他那些灵思盎然的作品,一方面具有高度的创意和深刻的洞见,一方面象征古典的人道理想和高尚的风格。”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曾经说“我边喝啤酒,边对着厨房餐桌看《在轮下》。”我虽然没有村上的雅兴,但在阅读过程中,发现了书中有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配角,每次出场说出的一句话,却对整个故事情节起到了举足轻重的点睛作用。这个配角就是弗莱格,小镇上一个普通的鞋匠。

弗莱格在书中第一次出场,汉斯高考前夕心烦意乱,路上碰到他一起散步,他说:“上帝对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宏大的计划,并按照这个计划指引这个人前行。”第二次出场,汉斯学业压力大,经常感到头痛,放假期间专门找他聊天,他说:“真是荒唐,汉斯,有罪哦。像你这样的年纪,就应该多点时间去玩,去锻炼,要好好休息。”第三次出场,在汉斯的葬礼上,他指着穿着最庄重礼服的董事长、总经理和牧师,对汉斯的父亲说:“那儿,有几个体面的人,他们帮着这孩子走到了今天这一步。”这三句话,可谓道出了世间冷暖,讲出了人性悲哀。如果说汉斯是一个陨落的天才少年,鞋匠赫尔曼就是一个隐藏在民间的智者。

时代巨轮呼啸飞驰,在轮下,咱们的人生怎么样才算精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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